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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2021年5月28日,卫生健康委、中央网信办、公安部、海关总署、市场监管总局、邮政局、药监局、中医药局联合发布了关于印发《打击非法医疗美容服务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国卫办监督函〔2021〕273号),该方案自发布之日起生。为进一步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保障群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八部委决定于2021年6月-12月联合开展打击非法医疗美容服务专项整治工作。
不难推测,专项整治工作将对医疗美容服务行业(以下称“医美行业”)发展产生重要影响。本文旨在对医疗美容机构经营过程中面临的常见法律风险进行梳理和分析,以供参考。
一、医美行业之概况1.定义:我国原卫生部早在2002年施行的《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于2016年修正)中就已规定:本办法所称医疗美容,是指运用手术、药物、医疗器械以及其他具有创伤性或者侵入性的医学技术方法对人的容貌和人体各部位形态进行的修复与再塑。本办法所称美容医疗机构,是指以开展医疗美容诊疗业务为主的医疗机构。本办法所称主诊医师是指具备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条件,负责实施医疗美容项目的执业医师。
2.项目分类:业内一般将医美项目分为:①皮肤科,包括激光、射频等项目;②针剂科,包括注射类玻尿酸、等项目;③外科手术,包括吸脂、隆鼻、丰胸等项目;④口腔科与植发科。根据沙利文分类,将中国医美项目分为手术类、能量类、注射及其他类。
3.产业链:医美产业链参与方主要分为三大环节:①上游原料供应商及耗材设备等生产厂商;②中游医疗美容机构下游;③下游终端用户。

4.医美行业监管趋势:医美行业因违法违规机构数量占比较高、美容科医生稀缺及水货假货产品充斥市场引发较多医疗美容事故,降低消费者信任度;根据艾瑞咨询,市场上正规医美针剂占比不足50%,充斥大量水货、假货。2014年以来行业监管更加严格,严格打击黑医美,整顿行业乱象;行业不断规范化发展过程中,正规厂商产品有望挤压非法违规产品,优化竞争格局。
二、医美行业之行政责任风险1.相关法律
由于医疗美容本身就包含了手术、药物、医疗器械等一系列与健康相关的重要行业,所以政府部门尤其注重对医疗美容机构的监管,许多医疗美容机构常因经营管理的合规问题而受到行政处罚。目前,我国涉及医疗美容行政处罚的法律法规众多。总体而言,以《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为统领,以《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执业医师法》《护士条例》分别规定具体的行政处罚情形。在其他一些法律法规、部委规章中也有相关的行政处罚的规定,如《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医疗质量管理办法》。
鉴于篇幅受限,本文仅针对所涉处罚情形较为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的违法情形和处罚方式总结如下:

2.相关判例
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近三年的医疗美容行政案件,其中处罚情形次数多的分别是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②非医师开展医疗美容活动;③广告违法行为。由此可见,严厉打击“黑诊所”“黑医师”“假广告”一直以来都是行政的工作重点,也是当下《打击非法医疗美容服务专项整治工作方案》中规定的主要工作任务。
三、医美行业之民事责任风险1.医疗损害责任纠纷
引起该类纠纷的主要原因:消费者认为医疗美容机构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因医疗美容机构的过错行为导致诊疗果未能达到消费者的期待,甚至该过错行为对消费者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人身损害和精神损害。当消费者主张赔偿时,医疗美容机构通常以消费者因自身原因导致诊疗果不佳为由拒绝赔偿。
被侵权人的诉讼请求:①请法院判决医疗美容机构支付人身损害赔偿、精神损失赔偿、维权成本;②请求法院判决医疗美容机构公开赔礼道歉。
常见的争议焦点:①关于医疗美容机构是否存在过错;②关于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由于医美行业的专业性和特殊性,往往会涉及医学领域的专门知识和科学技术,因此法院通常无法直接作出判断。实践中,原告方一般会提交司法鉴定意见用以证明被告的过错以及因果关系,若被告无充分的理由推翻鉴定结论,又不申请重新鉴定的,则法院就会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为依据作出判决。
参考判例:①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1)京03民终4898号;②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3民终13071号等。
2.肖像权、名誉权纠纷
引起该类纠纷的主要原因:许多医疗美容机构为达到宣传目的,未经许可,在各个平台中擅自使用某明星的肖像作为宣传。此举行为不仅容易侵犯他人的肖像权,还因人们对明星整形的褒贬不一,也可能侵犯他人的名誉权。知名演员李冰冰、范冰冰都曾与某些医疗美容机构发生过肖像权、名誉权纠纷案件,终原告都获得了相应的赔偿。
被侵权人的诉讼请求:①请法院判决医疗美容机构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维权成本;②请求法院判决医疗美容机构公开赔礼道歉。
常见的争议焦点:①关于何为肖像;②关于是否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肖像”是指以某一个人为主体的画像或照片等。通过绘画、摄影、雕刻、录像、电影等艺术手段在物质载体上再现某一个自然人的相貌特征就形成肖像。“肖像”的特征除肖像与原形人在客观上相互独立成为能让人支配的物品外,再就是具有完整清晰、直观、可辨的形象再现性或称形象标识性。这里所说的“形象”是指原形人相貌综合特征给他人形成的,能引起一般人产生与原形人有关的思想或感情活动的视觉果。画像、照片、影视作品等载体如果其内容不能再现原形人的相貌综合特征,不能引起一般人产生与原形人有关的思想或感情活动,一般人不能凭直观清晰辨认该内容就是某一自然人的形象,这样的载体不能称为肖像。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若文章的主要为对某明星的经历介绍和外貌赞美,则一般不会因为是“美容整形广告”而导致社会公众对某明星的评价降低。
参考判例:①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13405号;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9302号等。
四、医美行业之刑事责任风险对于医美行业而言,如果某些不法行为达到了情节严重的程度,甚至需要承担刑事责任。本文仅以常见的非法行医罪、医疗事故罪为例,针对犯罪主体、立案标准、量刑标准进行总结。

参考判例
①非法行医罪:A.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11刑终112号;B.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3刑终741号。
②医疗事故罪:A.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刑终45号;B.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刑初283号等。
五、结语对于中国医美行业而言,由于国内医美渗透率较低,用户年轻化,行业粘性高,所以行业有着较好的发展前景。而在行业蓬勃发展的过程中,医疗美容机构也应高度重视其自身业务的合规性:一是企业自身已具备合法的运营资质,二是下属员工都已取得相应的执业资质,三是运营过程的各业务环节/全业务流程均依法合规。尤其是在“打击非法医疗美容服务专项整治工作”的大背景下,历经大浪淘沙、优胜劣汰,合法合规的机构终将获得政府和市场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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